大居士's profile優曇華 の 空城結想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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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8/2009

    Wave,0512(再度满足我的PS欲,咔咔!)

    和Being(好认真的童鞋啊,比我都认真)
    和CYC(口语一级棒)
    和DWJ(我坐公车还给她让过座呢)
     
    和大脸 · 一
     
    和大脸 · 二
    和楼楼(一起减肥吧)
    和大宝 · 一
    和大宝 · 二
    和TMJ(以后某人要上华师大一附中,都要靠你啦)
    和Tiny White(你两格,我三格)
    和将门虎女
    6/25/2009

    偶素文艺岚青莲:自制艺术照十帧

    照片1:可挂“一大宀女门”上乎?

    照片2:在“味千拉面”浮世绘壁画前:欲与“横纲”试比肥!

    照片3:很有喜感——有人看了吐,有人要吃醋……

    照片4:坐电椅()般的严肃。

    照片5:好像是上海低保男的经典动作。

    照片6:我就是一团纸上的一滩墨。

    照片7:就因为这幅字里写到了“”。

    照片8天荒地老,纸上云烟……

    照片9:Je pense, donc je suis (souvent très occupé).

    照片10:“无”的大“”人。

    6/18/2009

    我和小C走在夜的光华楼前……

    我和小C走在夜的光华楼前。
     
    我要带回家的东西比平时多,他帮我拎一个盛满杨梅的小纸箱。
     
    “小C,好好读书吧,”我对他说。
     
    他抬起头,认真地望着我:“不,我不要读书。我要打游戏。转身180度,然后秒杀一个人。那才帅呢!”
     
    我说:“好吧。”
     
    我们走到车站。我问他:“最近有妈妈的消息吗?”
     
    “有啊!每天都有。”
     
    听他这么说,我很高兴:“她回来啦?!”
     
    他笑得像办公楼下的夹竹桃:“没。”和夹竹桃一墙之隔,是他住的地方。
     
    “那怎么叫‘每天都有’?”
     
    “每天都有消息,消息就是妈妈没有消息。”
     
    想妈妈吗?”
    “那我回去咯。”
     
    “去吧。”
     
    穿着天蓝色小学校服的他,蛾子一样,扑向了远处校门昏暗的光晕
     
    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记得复习!要考试啦!”
     
    “知道啦!”他头也不回。
     
    小C,可知道那光晕消散的一刹那,等着你的是什么吗?
    6/9/2009

    电子秤和卖电池的阿姨们

    老同学当年离校时,有个义乌生产的电子秤不高兴带走,就留给了我。说来都是四年前的事了。
     
    最近想到要三十了,为了证明自己还不很老,决定运动一下,不能再自甘肥胖。于是,搜出这台电子秤。
     
    里面的两枚纽扣电池早没电了,得去换新的。问题是:新电池装上,能不能用呢?毕竟是义乌货……
     
    吃过午饭,我就去附近天鹅电池厂的门市部。路过小区门口时,我把积攒了多年的废电池4枚扔到了门房新设的“废电池收集筒”里,如释重负;那两枚纽扣电池要带去试试,暂时不丢。
     
    天鹅厂是老国企了,如今在外企和民企围剿下,基本已经唱完了它的swan song。门市部3开间门面,2.8开租给人家卖衣服,卖电池的就剩两个玻璃柜台了,倒是懒洋洋瘫坐着四位阿姨——四小天鹅
     
    我大概真的瘦身初具成效了,似乎不再招中老年妇女的第一眼欢喜了,她们只是木木地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电池装在电筒里发出的颓唐的光。
     
    我掏出一枚纽扣电池,问有没有这个型号的。
     
    最胖的告诉我:“有额。”
     
    “可以试试伐?我伐晓得这个秤还好用伐。”我知道对国企问这种问题,是不人道的,都不敢正眼看她。
     
    “伐可以额。阿拉个得赛是原封额呀。拆开来,卖把撒宁啊?!”
     
    此时,有个中型的阿姨路见不平,掏表(安培表还是伏特表?)相助。反正她两支电笔测下来,我掏出的那枚是电没得连颓唐的光都发不出了。
     
    “买的话,多少钱啊?”我问。
     
    “10块一节。”
     
    我暗自一惊:“要死啊,两节好买7本正版林琴南或2本盗版Eileen Chang啦……”(刚刚查了“淘宝”:最便宜的1.65元……刹那间,我只见屏幕前一片漆黑。这万恶的零售业态!我不好好瘦身,就对不起这惨死的16.7元血汗钱!)
     
    但我当时不知怎么了,一反常态,也不去隔壁的“世纪联华”货比三家,愣是冲动着想花20块赌一赌,于是说:“好吧,来两节。”
     
    大型阿姨一下子从座椅上(这是“鱼”的字符画伊讲:<。)#)))≦)跃起来,帮我拿了一封2008年11月沪产的Panasonic CR2032/5BC 3V锂电池。
     
    当然,撕开要我自己来。好比手榴弹的,决不会当场代你拉开保险栓。
     
    随着我手中的刺啦一声,阿姨们(4 its 字符画,see below)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研究起电子秤电池盒里的正负极朝向。

                     \     /
                 \    o ^ o    /
                   \ (     )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   /  )%%%%%%%(  \   \     )
       (___/___/__/           \__\___\___)
          (     /  /(%%%%%%%)\  \     )
           (__/___/ (%%%%%%%) \___\__)
                   /(       )\
                 /   (%%%%%)   \
                      (%%%)
                        !
    装好了,一试,咍(haī),有屏显了。只是手用力按上去,毫无数字变化。
     
    于是,中型阿姨主动要求以身试秤。我不好意思说不,就把秤放在了地上。她碎步从柜台后出(她若不是一把年纪,能迅速克制情绪兴奋的话,一定是出的)——感谢今天忙着雨横风狂的老天爷,让她知道脱鞋。读数是54.6kg。她大呼:“准额,准额!”
     
    大型阿姨不愿落后,也来称了(哈哈,她也知脱鞋呢):85.4kg。她大呼:“伐准额,伐准额!”
     
    中型阿姨驳斥道:“哪能会伐准呢?!”于是,二度脱鞋,纵身上秤:54.5kg。她是不是觉得:只要试到第7次时,读数等差地成了54.0kg?
     
    另外两位“沉默的羔羊”也半推半就来秤了秤,读数我忘了。但她们四个的脚都长得给我印象深刻地好奇怪。
     
    而我只在心里呐喊:“呐,我的啊!”突然意识到:活该,谁叫我是天秤座呢?!(注意:“天平座”是误称。Cf. “宝瓶座”vs. “水瓶座”;“室女座”vs.“处女座”)
     
    我拜别了心满意的她们,回到小区门口,把那两枚废纽扣电池扔进了专门收集的筒里,却发现扔不掉这段买电池引起的愁绪……
    5/29/2009

    终于还是“张”了一眼“爱玲”

     
    终于还是“张”了一眼“爱玲”
     
    我好像从小不怎么喜欢她(有一种说法是,不喜欢张爱玲的,就不是上海男人)。十多年前,妈妈单位的图书室要撤掉了,我拿了n多书回家。有一本《十八春》经手,看看封面,“大概很无聊吧”,就没拿。现在有点小后悔。周围人,主要是女性,都说张的书很好看。反正我没看过。
     
    现在市面上《小团圆》一本本,UFO一样,铺天盖地。再不赶赶时髦,我真的要老了。封面设计得真不错(就是花纹细看有点粗糙)。我在世纪联华东宝店边的黄鱼车上看到盗版书,要价10元,把正版的腰封都当作封面一部分印了出来,很搞笑,色彩浮躁地就像旁边公厕喷涌出的恶臭。
     
    但是《小团圆》真的好长啊,我捧了三天,连正文前面宋淇儿子写的序都没读完。  
     
     
    于是,我就读短一点——不,短至少十三点——的《倾城之恋》。我听说过范柳原,记得有本叫什么《范柳原忏情录》的书。但原来不晓得他就是《倾》的男主角。
     
    早上醒来就读,读读停停,到了午饭后消灭最后五页。没看懂。就知道是个离了婚的老女人,在娘家不受待见,经人介绍,和一个花花老公子暧昧了好一会儿,终于结婚了。
     
    我想,大概要多读点,才能有些懂她吧。毕竟是男人,不理解也正常。但我朦胧里景仰她,为了她的傲世独立,让我想起黄药师。我还记住了她的一些表达方式,譬如“和sb.进行离婚”……
     
    不管怎么说,谢绝了学校里的是是非非,这个春天行将离去的时候,又有心思读读文学了,真好。
    5/25/2009

    昨天手又痒了

    好久没写日志了。

    想给生活弄点新意,于是出门改骑车了。
     
    骑车的好处,我以前说过,就是随时随地可以停下来——“X爱枫林晚”。
     
    昨天黄历说“诸事不宜”。果然,没骑出几里地,就看到一个书摊,放了好多书,都是附近一个刚被撤销的中学的图书馆流出来的。我很多年不买书了。但是,一眼就瞄到林琴南译的《块肉余生述》(商务印书馆,1981),湖蓝色厚厚一大本,躺在一堆毛主席画像中。

    总觉得这样的书放在这里,好比流落风尘的萝莉,不搭救要伤RP的。于是,我停下想问价。结果,摊主不在,一个萝莉帮忙看着。而且,更要命的是,我身边没带钱。

    只好回家拿了钱包——我是多么痛恨身边带现金啊!再来,活萝莉走了,摊主(看相貌,是活萝莉她爸)来了,我要的萝莉被他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而且围观跃跃欲购的人还不少。

    我刚忙上前,一把拿了那《块肉》。这是书摊购书的第一条法则:只要你喜欢,不管买不买,先拿着再说。我就遇到本想买的书被后来者拿走的惨境——而且,不是别的书,就是商务这一套“林琴南译丛”。那是五六年前了,在多伦路,摊主开价3元一本,我嫌贵,结果另一个摊主是顺风耳,闻价如此低廉,大喜而来,全部捧走。我当时肠子都悔青了。其实,我是想买的,就是打算软磨一下,好压低价钱。
     
    我问活萝莉她爸:“这本书多少钱?”他开口就是5块。我今天穿得比较入时,戒指、挂件都戴着,貌似不穷,此真购地摊货之最大忌也!旁边几个老头也在问他其他书的价钱。我听他跟他们说:“我这也是副业,你给个2块3块,算我个辛苦钱就行了。”得,我还价3块(实在是这本很厚,2块怕林琴南泉下不爽),他一口答应。

    我正要骑车,有个摸牌(moped)男大叔上来搭讪,问我买了什么。我给他看,他说知道林琴南,我有点惊讶。他说,他很喜欢翻译小说,市场上(我猜是文庙)收到过草婴先生的译文手稿,转卖赚了5千。我差点想说:“我的手稿你要伐?字肯定比草婴好。他是书,我是笔!”
     
    大叔绝尘去后,我回头看看依旧被几个老头围城着的书摊,摊主在叫卖一本80年代初影印的元刻本《梦溪笔谈》,开价100元。我心想:天不够热,你脑子却已经烧坏了。
     
    又翻翻手里的这《块肉》,有点懊恼:一来,林先生虽号称古文家,人家说“并世译才数严林”,他还嫌名居严几道之下,不爽(其实完全是为了押韵才这么安排词序的),但他的译文我真的没读出什么好来;二来,我好多年不买书,今天终于手又痒了,果然不是什么黄道吉日。正是:
     
    冷红当日号文英
    残墨流今勾我情
    十载同文成块肉
    译才惟恐负余生

    5/16/2009

    读郑涛君《诗人的爱情》后感

    上学期,我有幸在泛读课上和谢晋大导演的中学校友郑涛君一起学习了几段OUP的Very Short Introductions
     
    今天读到他的大作《诗人的爱情》,赞叹文采焕烂之余,更觉其情调深沉,果然是翩翩佳公子的创制。
     
    回首往事,依稀记得我十八岁时,也怀过相似的梦想。只可惜那时很不会写诗(现在勉强算是不很会吧),更没有哪个姑娘对形貌丑陋的我说过她爱我。

    那时的心态,十二年后,一一点数,多不存也。倒还是顽张地留着一个:对樱花的喜爱。
     
    周四上午的课结束后,我提着书包和电脑,疲惫地从二号门走进本部,路过曦园,顺道就去看了看“梅樱坡”上那两株“东京樱花”——真的很无奈,不知哪个白痴造园师居然把梅和樱种在一起,它们的气质实在天差地别
     
    现在的樱树,已经是绿云冉冉了,让我想起吴梦窗的“叶底清圆”。不知是五角场如今自然环境恶化,导致复旦水土不再滋养琪花瑶草,还是我的心情一年不与一年同,总觉得这里的樱花再也不像以前那么美了。
     
    是多么怀念在十二号楼石亭前的土坡上,躺在樱树下,透过雪云般的花瓣,无忧无虑地遥望蓝天的日子啊……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因填词一阙,以铭此憾。(又,不知郑君十年后,如有缘重读自己这篇parody大作,当作何想,可察觉初心已变乎。呵呵。)


    調寄《紗窻恨》

    花間獨愛櫻如癖
    怕來遲
    玉愁胭恨歸青碧
    憶僊姿

    六千瓣 累君空瘦
    三百首 費我相思
    欲誓今生
    更無期


    附录 郑涛《诗人的爱情》
     
    十八岁
    我用一首十四行诗把她的美貌颂扬,她的明眸如水,双唇娇润。我诵读诗歌的时候,她的双颊上泛起了点点红晕。她说,她爱我,因为我是个诗人,一个疯狂而偏执的诗人。
     
    二十二岁
    我将要去远方流浪,诗人是漂泊着的游子,我要在麦田里,树荫下找寻诗的灵感。我与她挥手告别,我告诉她,我除了一颗炽热的心以外一无所有。爱上我她有的只是贫瘠与伤痛。她说她不在乎,她可以忍受,浮华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炽热的爱才能抵达永恒之所。我欣喜若狂,启程远行。
     
    二十五岁
    我从远方归来,去找寻心爱的她。她盯着我的破衣裳看了又看,神情庄重。我说我为你带来了诗,带来了盛开的花。她穿着亮丽的长裙,留着唯美的长发。我想要拥吻她。她推开我,告诉我她订婚了。
    她说我给不了她幸福,我的身上只有痛苦。她说她变得功利了,逐渐明白了父母的话。
    她说她想要环游世界,她想要香车宝马,她不想每天盯着诗篇发傻,她说请你原谅我。
    诗人学过点英语,吐出一句That’s Life,然后笑呵呵地走开了。
     
    诗人总是这样,从生命的开端到结束,一直用天真的眼光看世界,并固执地认为自己周围的人也和自己一样。
    等诗人经历了太多了爱恨情仇,生离死别之后,诗人恐怕要改行写小说喽……

    5/15/2009

    夜的浦江,我的梦

    外滩的浦江,特别是黄昏时,或入夜后,总对我有一重无法抗御的魅力。这许多年来,有时自问为何那么不愿意离开上海,便是因为有这道风景的缘故吧。

    十多年前,上中的生活是那么苦闷。实在烦得忍不住了,我就会和好友一起偷偷晚自修溜出来,吃一顿东风饭店的KFC先,然后到外滩看看江流,再回首,看看群楼。最不合时宜的是97年的“十一”,我们傻乎乎地在游人的黑潮里随波逐流——那种可怕的场景,让我从此再也不长假出行了。

    上周六是VT的表哥的婚礼,酒席摆在2001年我做过APEC峰会志愿者的国际会议中心。八年没有再去过了,只可惜饭店的门太好找,我便无暇四周转转,看看那阵子天天跟着外焦部吃自助餐(吃得他们都拉肚子,我们上海人浑然无事)的“海鸥舫”。

    开场太晚,我坐等了一小时多,饿极了,吃光了VT带来的一袋腰果。至于酒菜,总是不能要求太高。既然以前吃到过能苦涩喉咙三五天的海参,那么咬到一块苦涩喉咙三五分钟的香菇,也就无所谓了。说好这顿不吃素了,于是争取喝到了双份鱼翅,可大约是厨房缺器皿,我刚从清澈如夫山泉的汤里把那张皱纹糖纸一样的透明小薄片衔入口中时,服务员小姐就麻利地上来收瓷盅了。如是者再——我可怜的汤啊!不过,那汤倒真是三五口也喝不出味道来的,收去也罢。

    很巧,遇到了高中的Hua同学,她居然是VT表哥的“先辈”同事。我记得读书时,她就坐在我附近,常常一道“锯珊瑚”。如今蓦地相逢,除了交换个手机号外,也都各顾各了,甚至退席也不打招呼。

    笙歌散尽游人去,剩下亲戚们,当然是收拾场地的主力军。我因是外戚,可免操劳。恰好饭店不知哪个服务员抽风,按了按钮,大厅西窗的窗帘顿时冉冉升起,展现出浦江和对岸的浩茫夜景,我看得惊呆了,仿佛WertherLotte初度相逢

    走到窗前,静静伫立了几分钟,只是向这“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默默倾诉,我对她的爱,犹然滚沸,不曾消歇:愿你是我永远的梦……

    走出饭店,夜风微寒。门口等车时,身边走过一个下野的京派二线老政客,一身运动装,牵着老婆的手。他老婆真是不好看啊,又老又婆,这反倒让我忽然觉得此公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哈哈。

    下次再来,不知又是何年,便生出许多惆怅。遂填词一阕,以志纪念:

    調寄《戀情深》


    獨立江樓空極目
    恨春歸速
    珠霞梅雪醉差參
    珠霞者,“赤霞珠”红葡萄酒也;梅雪者,“梅酒·雪姬”也,日本技术杭州产,故多绍兴黄酒气息,令人失望
    滿還斟


    歡波悲浪湧愁心 总要想起叶丽仪的名曲《上海滩
    湧不盡沉吟
    只有月光知我
    戀情深
    嗯,我是母亲河控

    5/11/2009

    神游吴中某镇:献给07翻译系的小盆友们

    余之镇 余之臻秀冠吴中者也

    外有大溪回护,名陶乐泱 陶乐泱岸边有晋五柳先生濯足处 有什么好乐的?。溪上朱衣桥 朱依乔与乌衣巷齐名 不当官,不能过

    过桥即入山。丘壑叠翠,多生嘉木,中有一树,名侏纪松 朱绩崧寿比《南华》大椿,自侏罗纪以降,恒青永茂,朔望香祝不辍 绝对egomania。或云树下庄周梦 周梦 蝶处,恐谬春秋有奇禽焉,曰万林燕 万琳艳,闻箫飞 肖飞 经岁不歇 so自high;曰张晓莺 张晓茵,能高歌司晨,声震林泉。然此二鸟也,不落凡枝,独栖蜂巢 冯超奇哉!

    山下有道,今称崔路 崔璐传唐崔殷功尝坐鎏紫轮 刘紫伦 循此至南庄,遂题“人面桃花”辛苦两位了

    镇东有袁裔坊 袁亦方百业繁华 大户居者皆袁姓,远祖兵败官渡,退居于此,不知凡几世矣。

    镇西店铺多市“双威”,号为特产:威帘 William 其一,威尔熏 Wilson 其二可避日晒蚊叮 委屈外国友人了

    镇南饭肆酒家林立,糕点尤味美,且其白如璧,盖中有玉辉芡 俞慧倩 也。佐以樱柠 应宁 虽侯鲭不易 身价颇高

    镇北乃沈园 沈园,与会稽放翁遗迹同名,明尚书沈思家 沈思佳 也。其府制度宏阔,外壁高六丈,色泛红 范虹,汉砖砌成,名王炎墙 王炎强,以刘氏火德故也 我真能扯啊!。堂中多古物,有吴艳屏 吴艳苹,上绘吴姬如云,丽人成行,吴道子写杜工部笔意也;又有珍蓄橱 郑旭初,黄金翡翠,尽藏其内,惜深锁不肯示人。后园池通海,水咸,名八足潭,养章鱼 张娱 哈哈哈哈。昔时园主好交文士,爱坡仙“清风徐来”之句,额其社“徐集 徐吉”,社友长听璋玥笛 张越頔,多作珠梦诗 朱梦诗。每出佳构,飨以黄逸粥 黄逸舟一碗 第三位做食品的童鞋。此粥黄芪、白米熬成,安神逸志,故名。世皆称“白米”,然土人谓“陶粮 陶亮,月耗亦不出五斗,所以怀靖节公也 兜了一大圈,回到文章开头了伊讲

    以下是米拉童鞋的博文,希望她不要追究我盗窃灵感的罪过:

    上精读课时,四人帮突发奇想,瞎编了几条班级人名串烧的句子,不觉有趣,于是加以发展,胡诌出残文一篇。
        沈思家旧宅在余之镇,一个山清水秀之地。陶乐泱蜿蜒林间,朱依桥虹卧水上。沈府家宅属祖上所传,院落重重,于闹市中取静。来客既入,迎面乃是大宅的外院,院中芳草鲜美,百花争放。沿院中一小径前行,便来到了厅堂所在。
        厅内的墙上挂着一副意境开阔的山水画,轴中一株千年朱绩松屹立于崇山峻岭之上、茫茫云海之中。穿过玄关,进入厢房,乃先是一面精工细作的吴艳屏,所绣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卧房窗明几净,自小窗向外眺望,是另一处草木青翠的幽静之所,与外院风格大为不同,便切问主人,答曰沈府后院,名曰沈园。于是由后门出,至园中一览。
        此乃沈府家人相聚消闲之天地,绿树成荫,曲径通幽。万琳燕筑巢檐下,张晓莺啁啾柳间,张鱼嬉戏水中。每年春光旖旎之际,家人便团坐桌边,赏花品茗,兴之所至,还奏张越笛、作朱梦诗资以遣怀。
        后院由古色古香的王炎墙围起,自院门向外便是市街。传说冯朝年间,每逢镇上一年一度的徐集,沈府便合家出游,乘上单驾马车,一对刘紫轮辘辘转得欢快,沿着崔路直奔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袁亦坊。要说这集市上都卖些什么,那可谓琳琅满目,不得尽言。布店门口挂着范红绸,木匠铺里摆着郑旭橱,京城贩来的陶粮物美价廉,洋人叫卖的威廉威尔熏据称有驱蚊灭蝇之妙效,令路人称奇。至正午,骄阳中天,到露天小摊叫一碗清凉的黄逸粥解暑,顿时心脾舒畅,齿间生阴……
        (结尾想不出来了,待续。续不出来的话就不续了,反正纯属娱乐。以上各位多有得罪了……)

    5/9/2009

    五天三十度,春色欲阑珊

    可爱的余佛祖童鞋给我发了条站内短信,问我为何肤色突然变黑。
     
    其实,我没有中什么西毒。皮肤本来就深色,加之对紫外线非常过敏,又不欢喜涂防晒霜(这不是男人该用的吧),碰巧昨天上课前一夜,忙个倒霉的SAM翻译,睡得又少。所以,我才给余佛祖童鞋留下了更为丑恶的印象。
    说到翻译,一如天下苦秦久矣,我苦翻译久矣。现在才觉得,当年上中的很多老师都劝我不要考英文系,还真不是没有道理呢——
     
    “少小不努力,老大做翻译”,
    “不听老人言,翻译在眼前”,
    “满园矬事关不住,一篇翻译出墙来”……
     
    为什么这么多名人名言,我都不听取,偏偏脑子抽住,选干了这一行呢?答案只有一个:中了东邪
    天气预报显示,连续五天的最高温度要过30℃,到下周二才有冷空气来布雨降温。楼下庭院里,基本是绿,零星有花。才惋惜起春色将阑。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填《醉垂鞭》一阕,聊且抒发惆怅(今后要多写写,说不定就转型成诗人了):

    鶯夢誤韶光
    紅將老
    青堪惱
    起坐一絲涼
    驀然日影長
     
    恨伊旾恁短
    憑誰算
    舊癡狂
    望斷桺行行
    東南空舉觴
     
    (學習江躍童鞋,多寫繁體字)
    5/7/2009

    居然一下午就批光了伊讲

    午饭后,还是不争气,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醒来已是下午2点钟了。到5点,所有卷子全部改完。对今日的效率小满意吧——实在是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兹公布复旦大学2007级本科英文系C班《中级英语》(下)期中考试成绩基本如下:
     
    100-90 一人 (91)
    89.5-80 十二人 (89、85、84.5、83.5×2、83×2、82、81.5、80×3)
    79.5-70 四人 (75×2、72、70)
    69.5-60 一人 (65.5)
     
    这次重点表扬徐、冯、方、吴四童鞋。特此赋七绝一首:
     

    盹觉东楼栉暖风

    案头积卷乱飞蓬

    晴窗不觑春如海

    摇漾毫尖一线

    夜归,闻有同学因得知分数,颇自不满。余为窃喜,谓此君矢志高远,他日必成大器,亦深有感,回思往事,再赋一首:
     

    英辞美句最迂陈

    痛念莘莘负此春

    下笔如君莫罪

    当年也是垫

    5/6/2009

    现场直击:“梨花海棠”的奸情

     
    回家走到小区门口之前的几个小时里,我以为这又是平淡无奇的青椒一日。
     
    到了小区门口,忽见栽了芭蕉树的花坛边,坐着一位少女,声声啼哭,十分凄惨,好不哀感顽艳。
     
    我定睛一看,她是个异乡妹,打扮过了,还算有几分姿色。她面前站着个愁眉紧锁的大叔,一手夹着根劣质烟(因为味道很冲),俯视着她。
     
    走过他们身旁时,就听见大叔抱怨:“我啊么办法,屋里厢还有老布帮小宁……”
     
    “非奸即盗!”这是我的直觉,马上又想到,“说不定就是Iffy午饭时讲的‘大叔控’。活生生的教材啊!”
     
     
    还没来得及等我叹口气,就听身后一声唧唧歪歪的“轧朋友额嘛!”原来小区门口早站了七八人围观,出保安大叔一枚外,都是老头和老太。保安大叔出来当解说员:“寻年纪赌额,伊在行额呀!”嗯,我想,他肯定是羡慕“愁眉紧锁大叔”艳福不浅,自己则终日困守黑屋,没有风云际会、大展雄图的机遇吧。
     
     
    没等我为他抱打不平,保安大叔已经记起要维持小区秩序了:“好莱,好莱,伊在行额呀!覅看莱!”我就被他这么赶进了门内。老头老太们不从,继续观战——何苦呢?莫非是“遥想公瑾当年”?
     
    回家坐定,赋七绝二首,诗以纪之:
     
     

    坐地娇娘立地郎
    金宵空掷枉添妆
    骊山泪似巴山雨
    打散梨花误海棠
     
    春风如水夜维泱
    垂泪还珠小弄堂
    密誓三生今尽矣
    阿谁犹敢笑翁杨
     
    5/5/2009

    下学期终于不用上1、2节课了

    中午,教务员同志来电,问我排课意向,经过一番友好磋商,双方达成共识:将底层教工某某某的课时安排在三(第3-6节)、四(第3、4节)、五(第3、4节)三天,原来分班重复教授的课程归于一处。
     
    我十分满意,顿觉大前天佛祖诞辰的没有白吃。
     
     
    啊,是的,下学期终于不用上1、2节课了,我要把这个优良传统保持到退休(或改行)。
     
    原来也是这位教务员强烈推荐我上1、2节的,但大半年下来,感觉实在吃不消。即便能早睡,在冬天,清晨6点半起床也是件非常考验意志力的事情(总是让我想起上中高一、高二过的苦日子)。而且,每天都拖累妈妈起得更早,给我做丰盛的早饭,还要准备茶水,非常过意不去。最近听到一种说法,7点10分前起床,会加大心脏问题发生的几率。也不知真假,反正这么早起床,洗漱,早餐,出门,下楼,上路,走街,穿巷,到站,等车,刷卡,挤车,下车,上楼,入室,开口,抬手,写字……老子就是TMD灰常不爽!!!
     
     
    据说有的教员喜欢上1、2节,这样一天剩下的时间可以做别的事情,譬如扒分。无奈我是个没本事赚外快、只能泡泡“校内”和BBS的主,不需要什么“剩下的时间”。而且,每回魂不守舍(因为思睡)地上完课(课的质量天晓得了),回到办公室,稍事休息,就是午饭,饭后更加思睡,便一头倒在沙发上,醒来已是5点多,吃了晚饭,昏昏沉沉对着电脑看看新闻,一天“剩下的时间”也就这么废了。倒不如舒舒服服睡到8点半,再去上课呢。
     
    午饭后,翻身得解放的我以无比欢畅的心情,写下了这首回忆过去无边痛苦的小诗:

                                                               素怀心事学曹刘(所谓“空怀凌云志”也)
                                                               而立无为怨孔丘(所谓“儒冠多误身”也)
                                                               三尺台前几斗米(所谓“刚过低保线”也)
                                                               十年窗北一身油(所谓“多吃少运动”也) 
                                                               星沉沧海灯方熄(所谓“备课批作业”也) 
                                                               鸡唱邯郸梦已休(所谓“睡眠很不足”也)
     
                                                               东望墨云犹压日(所谓“贪黑又起早”也)
     
                                                               清晨上课使人(所谓“实在真郁闷”也)
    5/3/2009

    雨中独出门,去买滴眼液

    在家了一整日,我昨天终于在雨中独自出门,去买滴眼液了。

    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古称“子”),我拿着信用卡一枚、会员卡一枚、塑料袋一枚——真可谓“三枚子”(上海话“雌蟋蟀”,也就是下图中的观战者)也。 

     

    “润洁”滴眼液,有蓝红两种,大家都说带防腐剂,滴多了要瞎掉额,可靠文字吃饭的人,又怎么能忍住不滴呢。我大概滴掉十多瓶了,左眼视力确实下降不少,每次体检都要被医生骂:“怎么和右眼差这么多?再下去要近视眼啦!”——你以为我想天天盯着电脑看啊? 

    以前都是在“淘宝”买,有个山东大学的主儿,大概是离生产厂家太近了,要么就是她自己实验室拿什么酸啊碱啊的调配的,卖30元4瓶,蓝红随意搭配。你不满意的话,她还会答应寄个手机套子什么的过来赔礼(我从来是不满意的,却也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她说“两周前已寄出”的这类套子)。现在她不见了,网上还有其他人卖,就是卖得比药店还贵。 

    我一进平价药房——哦,对了,这家叫“开心人”,很刮三的名字——就有个小男人开开心心地问我:“您买什么?” 

    “眼药水。” 

    “请跟我来!”(他怎么不说“Follow me”?这可是一档我小时候全国电视唯一的英文节目啊,每次片头结束,就是一个大爷走上眼看要塌了的铁扶梯,突然回眸一笑,口水四溅地喷出一句“Follow me!”)

    当然,他巴不得我买10ml要17块的日本大塚制药的“萘敏维”(“润洁”的药学名,“润洁”是商品名),可我就是要买10ml才11块7的博士伦福瑞达的红蓝“润洁”(发现还有种黄“润洁”,给游泳后的人用的,要19块伊讲)。  

    于是,“开心人”不开心了。时而像康桥的云彩,时而如毛主席笔下的司徒雷登(哦,这个杭外人[i.e., 生在杭州的外国人]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呐!),他离我而去了……  

    这样,很好,很好——我就可以很“上海男人”地把货架上的所有“润洁”的生产日期查个遍,在发现都是同一批次后,善心大发地拿了最接近货架外缘的那几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天可是释迦文佛的诞辰日呢。 

    话说蓝“润洁”不和NOD32联手,真是瞎了眼了。我广告词都替他们想好了: 

    “诺德”杀毒不走眼,全靠“润洁”滴眼液!

     

    回来走了另一条路,看到沿路野蔷薇开得“一天世界”,便觉得虽然我们这个地区很多人都说“uninhabitable and uninhabited except by a horde of savages”,偶尔也会在老宅男卡拉OK的歌喉外,听到晨练无辜大爷被割喉的惨叫,但这种“无限风光在险境”的野趣,或许也是别处体验不到的吧。望中西宝兴路悠悠冒着鬼火的烟囱已经没了,否则更嗲。 

     

    一觉醒来,居然10点多了。懒在床上,仿效禅宗钜子们的风格,在手机上写了这首小诗,使用了“四大”、“无我”、“有情”、“金刚”、“般若”、“黄花”、“翠竹”、“回向”等内教术语,故作高深,然而毕竟“不知所云”,录此乞诸君一灿也: 


    四月逢今神气洋
    朝晴暮雨出楼堂
    地无我故水初汇
    风有情而灯四光
    竹衍金枝刚味翠
    花开般叶若观香
    一年一度一回向
    祈得冬炎济夏凉


    下图为日本临济宗禅师一休宗纯(i.e.,我们儿时熟知的“一休哥”)大和尚法像(卷首题语:“华叟子孙不知禅 狂云面前谁说禅 三十年来肩上重 一人荷担松源禅    前住大德一休和尚顶相自赞语谨拜书”),总觉得他老人家长得很像我们内地的一位老演员,专演大内总管或者帝王近侍这类角色,就是一时找不到照片来印证。

    5/1/2009

    想起上一个牛年的“五一劳动节”

    啊,那是1997年,香港回归的一年,我还在读高二。
     
     
    那时还知道要趁放假出去玩玩;现在只是累得在家白天睡觉,醒后看《あつひめ》,然后继续睡觉。
     
     
    工作了,才知道谋生辛苦,虽说比起我的同学们来,我的谋生方式算是比较色艺额了。
     
    最近状态不大好。精神一直无法长时间集中(大概是网上多了),老想着吃喝玩乐最好。周四和周五,清晨六点半,都是在对排课表的那位同志的恶毒诅咒中起床的;上完课后,回到办公室,就想睡觉,一天天也就这么废掉了。
     
    所以,决心明天佛祖诞辰之日起——吃斋!我要坚持相当长的一阵子,请大家监督我,特别是经常在本食或北食陪我吃饭的Truman、Jack等童鞋。其实,晚饭我已经吃了一顿全素了:一碗米饭,加黄瓜、藕片、笋条,顿觉飘飘欲仙……
     
    写首小诗,纪念一下上一个牛年以来我那浑浑噩噩的十二年。

    十二年来几度花
     
    新诗新酒共新茶
     
    歌留明月不知晚
     
    人隔东风始觉遐
     
    蝇字何堪铭华岱
     
    蜉身终欲幻烟霞
     
    瘦湖西畔燕归后
     
    最怕重闻白石嗟

    最后,感谢NHK的“大河剧”,在十二年后,支持着我依然追寻十二年前的那个人生理想。
     
    “五一”后,我要更加勤奋地劳动!
     
    4/29/2009

    自恋狂:我是青年词典编纂工作者一枚

    傍晚,“海螺”突然发来一条短信:“侬迭只自恋狂,自批‘译得好’伊讲!”当时,我正闲步在斜阳里,笑得很twilightily(本人自造,恐无此词)。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去出版社拿Elle(当然,不是我看),顺便各处玩玩。“海螺”有事去别的办公室,我看到她桌上词典稿子的merge词条,有一句例证:The sea and sky appear to ~ at the horizon.译文是“地平线上,海与天仿佛融为一体”,遂兴起大笔一挥,改成“极目海天一色”,旁注“译得好”三字。
     
    今天终于被她发现了。其实,“译得好”当时给我的乐趣,真是妙不可言。回想起来,犹甚觉文采风流也——“自恋狂”嘛。
     
    其实,编纂词典还有一重乐趣,我称之为“六经注我”(as opposed 2 “我注六经”)。
     
    举个例子吧:我给某外国出版社加工一本词典的一部分词条,做到convert条,有例证to be ~ed to Christianity,我就把Christianity偷换成了Buddhism,因我是佛教徒嘛。至于例证里的城市,如London、Paris、New York之类,无不换成Shanghai、Yangzhou或Canton。
     
    当然,要掌握一个:把例证里的Tom、Jerry改成Han Zongzhen、Zheng Tao,这就太过分了。十年前有个叫王同亿的大爷这么干过,甚至把自己同学的名字编成词目(如“王同学 n. [U] 1913-,王同亿的好同学”),被学界猛烈抨击过。说起王大爷,据说“著作等身”,一来都是烂书,容易堆砌出高度;二来据说他人矮,不到一米六,长得很讨巧……
     
    如果说词典编纂在相对翻译较高的稿酬之外,还有什么超越尘俗的乐趣可言,那大概也就是这种“自恋狂”的大发泄了吧——人谓“般若文字”,我道“游戏语词”。
     
    其实,词典编纂,虽说以抄(现在也叫“过度引用”)为主,但总是很累,没点“自恋狂”,还真撑不下去呢。
    4/26/2009

    抽屉里的婚宴请柬

    人活在世上啊,千万不能去理东西,尤其不能理好几年不拉开的那几只抽屉里的东西。一理,全是鸡零狗碎,仿佛这些年来,过得很琐屑。
     
    我看到移动硬盘放在写字台上,觉得招灰,就拉出一只几年没有拉开的抽屉,发现几只信封,里面都是婚宴请柬
     
    早两年的时候,不流行预约,都是直接把请柬寄过来的。里面还夹着新人的玉照,拍得不是很古典就是很西洋,仿佛不是他们结婚,而是他们爷爷奶奶或者外国表亲在结婚。那时,我没有工作,比现在更抠门,舍不得交(缴?)礼金。对于不冷不热或者好几年也不曾联系的,都编出不费文才的理由,说“啊呀,我要到外地开学术研讨会”或者“啊呀,我有个朋友那天晚上也要结婚,他比你早通知我啊”,同时以无限遗憾发些感慨,这样就可以不去了。其实,有的也未必想请我去,大概是临时凑不齐最后一桌,方想到我。我就遇到过一位,是在婚礼前夜QQ上遇到我,才向我发出盛情邀请的——可惜,他在低估我的商之余,更低估了我的商。
     
    现在,一般在考虑是否把你定为出席嘉宾之前,都会试探你一番。你在这个环节中,只需表露出一字半句的半尴半尬不情不愿,那么恭喜你,你不仅将不被纳入“红色炸弹”的空袭区域,更为世界环保作出了微薄的贡献——没有请柬,没有照片,没有喜糖,没有喜蛋,什么都没有,只有太平。其实,我非常讨厌和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没吃到几口,二手烟倒吸了满腔。
     
    当然,好朋友是要去的。不仅去,还做过三场司仪呢。关于我的司仪水平,在场的群众评价不一。有个牙防所的护士当场大声抱怨,说我像是领导讲话(不过,我怀疑她是记恨我去看牙老是不给钱);有个大叔,他是在忍不住,跑到台上去说:“今天我们这位司仪是我见过最好的!”谢谢伊拉一家门,他就是落选上海十大律师的某大律师。当然,我不只会白活普通话和上海话,我还能用一点英文和一丁点德文主持。可惜,我的好朋友结过婚的还不多,否则我可以多主持几场。这也是获取礼金缴纳豁免权最体面的一种方式(或者,是唯一方式?)。
     
    问题是,不管我去过没去过,主持过没主持过,用什么语言主持的,那些朋友大多和我现在都没啥联系了。今天中午,CK老弟从美国打来电话,说要结婚了,暑假在上海定了饭店,到时请我去吃酒。大概,他就是下一个要和我疏远了的人吧。
     
    疏远我不要紧,不要疏远配偶。有的人,先疏远我,再疏远配偶(和孩子),然后倒亲近起派出所和民政局起来了——忙离婚去也。真是受不了。我说,你们好歹等我结了婚再离呀,否则显得在我身边,你们人生历练过于丰富了。
     
    我身边同年龄段的人里,离婚的已不稀奇,离不止一次婚的也不是没有。偶尔,我会在路上邂逅他们以前的配偶,互相挤出一丝微笑和一句招呼,然后各奔前程。大概,人家未必高兴看到我,我体积这么大,可以勾起(根据我浅薄的牛顿力学知识,吸引力是和质量成正比的)比一般身材者更多的痛苦回忆吧。我对不起人家。不过,看到人家,我倒默默在心里给自己上课,告诉自己——且不论对错——一些人生的经验吧。
     
    抽屉里的这些请柬该怎么处理呢?还是撕掉照片,残余物夹在旧报纸里卖了吧。反正,要是遇到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那类必须疏散全城的灾难的话,我是不会在仅限两个小时的打包过程中,把它们塞进行李的。
     
    对了,今天是该次核灾难的二十周年纪念日。
     
    4/25/2009

    上周路过“大光明”

    上个礼拜五,有个朋友请我去人民广场的顺风大酒店吃饭。我下了班,在办公室里磨蹭了几个钟头,终于决定不去北区坐537,而是乘139换18路过去。这样我还可以逛逛南京路,虽说几乎每周都要路过。 
     
    我在北京东路站下车,沿着西藏中路往难走,到了凤阳路口西转。这里是我度过学龄前岁月的地方,只是当年旧迹渺不可寻了。仔仔细细又把到国际饭店的路走了一遍。夕阳的余晖,搅拌着车尘和路边民工吐出的烟气,我只顾着用右手捂住“口器”,已经没有什么感伤可以重温了。 
     
    发现国际饭店在凤阳路上的后门有半成品菜肴卖,店里空无一人,看店的大叔望街兴叹。我想如果不贵的话,就买点回家让妈妈烧给我吃。走近一看——还是让妈妈休息下吧。到黄河路往南转,发现国际饭店在黄河路上的后门有西点卖,店里人头攒动。我望店兴叹:算了,人太多,不进去了。如果我的记忆力还能良好地为我服务的话(if my memory serves me well),这家的蝴蝶酥应该很好,“大众点评”如是说。 
     
    走到南京西路,发现大光明电影院装修好了,崭新得好俗气啊。tk一眼门里边,乌达克的那点老货倒还在——这和装修洋房正好相反,后者是里头肠肠脑脑都更新了,外墙帝国主义殖民者遗留下来的画皮还不肯扯去——很好。大光明的英文叫the Grand Theatre,对马路的大剧院叫the Grand Theater,估计不是我这种喜欢吹毛求疵、钻究细节的人,还注意不到吧(不过,这话,我很清楚,已经在不同场合说过好几遍了。)。走过一排嵌在外墙上的取款机,来到影院散客的出口。这是一条长廊,现在被改造成影院历史“文化长廊”。据3月29日《文汇报》报道:  
     
    “大光明”迄今已有80年的历史,几乎是国内现存历史最悠久的影院之一,且创造了无数的辉煌:中国第一家宽银幕电影院、第一家立体声电影院、第一家四星级电影院,票房曾连续11年位居全国第一。如今的“大光明”也有着其独特的优势——拥有中国最大的电影大堂和影院艺术长廊,以创意画和视频纪录“大光明”80年的魅力。
     
    不要门票,我就进去看了。里面有三个活人:一个是保安大叔,一个是路人甲大妈,一个是路人乙鄙人。我看啊看,发现很有意思,老照片上英文“交交关关”。当时我就想起葛先生说的:洋铁皮罐头都可以拿来学英文。可惜我懒了,不高兴记,时隔一周,印象就是(1)Gregory Peck来参观时,陪同的文广领导形象很猥琐;(2)1949年5月上海解放,招待人民子弟兵的电影居然是英文片《剃刀边缘》(今译《刀锋》,Somerset Maugham名著);(3)卢燕(就是那位整天来参加我们国家电影节当评委的好莱坞二线奶奶——注意:不是“二奶”)在这里当过原版片的同声传译员。   
     
    后来看看约的时间快到了,我只得匆匆出来,杀奔黄陂路而去,结果吃到了一顿这辈子最不爽的饭局(此处花开两朵,只能单表一枝,且听下回分解)。
     
    今天回忆起上周的这次“大光明”免费之旅,遂有七绝一首如下:  

    行看韶光欲百年

    胜朝歌舞旧丝弦
     
    重来却叹红尘误

    此恨春风不肯传
     
     

    4/24/2009

    唐僧误我十八春

    我十二岁那年游历南海普陀洛迦山,归来大发向佛之心,读了《西游记》,从遭遇乌巢禅师那一章里习得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 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 舍利子 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 无受想行识 无眼耳鼻舌身意 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 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 亦无无明尽 乃至无老死 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 菩提萨埵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 无有恐怖 远离颠倒梦想 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得阿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 是大神咒 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 是无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 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 即说咒曰 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 波罗僧揭谛 菩提娑婆诃
     
    唐 张旭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时到今日,这篇“大成天”加“解脱天”(分别是大众部和上座部佛教对玄奘法师的尊称)翻译的短小精悍的经文已经伴随我十八年了。粗算算,我默诵过不止万次了。可惜,内容深奥,至今不能尽解。尤其对“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和“舍利子,是诸法空相”很纳闷——既然教义提倡破法我二执,何必纠缠在这么一颗“舍利子”上。最近有好些人还说那其实是结石,火化时没烧掉……
     

     昨晚备课,读了从学校FTP上找到的一个文件,里面是根据《大正藏》、《高丽藏》等汇编的八种翻译版本的《心经》。玄奘译本列于第二。第一是童寿(鸠摩罗什)译本,我一读,当即傻掉:
     
    观世音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时 照见五阴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弗 色空 故无恼坏相 受空 故无受相 想空 故无知相 行空 故无作相 识空 故无觉相 何以故 舍利弗 非色异空 非空异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如是 舍利弗 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 是空法 非过去 非未来 非现在 是故空中无色 无受想行识 无眼耳鼻舌身意 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 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 亦无无明尽 乃至无老死 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 菩萨依般若波罗蜜故 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 无有恐怖 离一切颠倒梦想苦恼 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故 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 是大明咒 无上明咒 无等等明咒 能除一切苦 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咒 即说咒曰 竭帝 竭帝 波罗竭帝 波罗僧竭帝 菩提僧莎呵
     
    原来,玄奘的“舍利子”是“舍利弗先生”的意思(“子”即“孔子”的“子”),根本不是什么“结石”。顿感被玄奘白白耽误了整整十八年大好光阴。其实,几年前,我翻开他的magnum opus《成唯识论》时,就知道他的翻译风格完全不对我的口味。
     

     那么,为何突然插入这么一颗“舍利子”?而宣讲经文的又是谁呢?我于是接着读了第三个译本,乃摩竭提国三藏沙门法月的重译本,题为《普遍智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大城灵鹫山中 与大比丘众满百千人 菩萨摩诃萨七万七千人俱 其名曰观世音菩萨 文殊师利菩萨 弥勒菩萨等 以为上首 皆得三昧总持 住不思议解脱 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在彼敷坐 于其众中即从座起 诣世尊所 面向合掌曲躬恭敬 瞻仰尊颜而白佛言 世尊 我欲于此会中 说诸菩萨普遍智藏般若波罗蜜多心 唯愿世尊听我所说 为诸菩萨宣秘法要 尔时世尊以妙梵音 告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 善哉善哉 具大悲者 听汝所说 与诸众生作大光明 于是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蒙佛听许 佛所护念 入于慧光三昧正受 入此定已 以三昧力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自性皆空 彼了知五蕴自性皆空 从彼三昧安详而起 即告慧命舍利弗言 善男子 菩萨有般若波罗蜜多心 名普遍智藏 汝今谛听善思念之 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作是语已 慧命舍利弗白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 唯大净者 愿为说之 今正是时 于斯告舍利弗 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学 色性是空 空性是色 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 识性是空 空性是识 识不异空 空不异识 识即是空 空即是识 舍利子 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 无受想行识 无眼耳鼻舌身意 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 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 亦无无明尽 乃至无老死 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 菩提萨埵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 无有恐怖 远离颠倒梦想 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 是大神咒 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 是无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 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 即说咒曰 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 波罗僧揭谛 菩提莎婆诃 佛说是经已 诸比丘及菩萨众 一切世间天 人 阿修罗 乾闼婆等 闻佛所说 皆大欢喜 信受奉行
     
    现在连前因后果都交代了:原来是开大会,观音姐姐要求发言,做个presentation,讲给舍利弗同学听。但是,主动讲给人家听,是不是有点鲜格格呢?

    于是,我又看到“罽宾国三藏般若共利言等译”第四个版本: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与大比丘众及菩萨众俱 时佛世尊即入三昧 名广大甚深 尔时众中有菩萨摩诃萨 名观自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 离诸苦厄 即时舍利弗承佛威力 合掌恭敬 白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 善男子 若有欲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者 云何修行 如是问已 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告具寿舍利弗言 舍利子 若善男子善女人 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时 应观五蕴性空 舍利子 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 舍利子 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 无受想行识 无眼耳鼻舌身意 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 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 亦无无明尽 乃至无老死 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 菩提萨埵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 无有恐怖 远离颠倒梦想 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 是大神咒 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 是无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 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 即说咒曰 蘖谛蘖谛 波罗蘖谛 波罗僧蘖谛 菩提娑婆诃 如是舍利弗 诸菩萨摩诃萨于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 应如是行 如是说已 即时世尊从广大甚深三摩地起 赞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 善哉善哉 善男子 如是如是 如汝所说 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 应如是行 如是行时 一切如来皆悉随喜 尔时世尊说是语已 具寿舍利弗大喜充遍 观自在菩萨摩诃萨亦大欢喜 时彼众会天 人 阿修罗 乾闼婆等 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信受奉行

    原来是舍利弗同学提问,观世音助教代答。

    结论:
    Buddhism is greatly complicated and complicatedly great.

    4/22/2009

    草莓和中药

    今天不知怎么的,又误了9XX末班车,只好X3X换XX7。
     
    回到家,推开门,爸妈依旧是早睡了。
     
    发现微波炉边两个盖子,神秘兮兮的。
     
    打开 —— 一碗红艳艳的草莓,一杯黑漆漆的中药。
     
    嗯,草用中药就着吃。
     
    我妈这是暗示我“没药救”,还是我太杨修?